凡煙小說

☆、借一個夢給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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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天的雪花緩緩飄落,落地的瞬間就不會再像天空中那麽潔白,會被人踩在腳下,會被車輪不停地碾壓。就算落到很高的地方,有一天也會被陽光曬幹,然後消失不見,就像從沒來過一樣,沒有人會記得那年冬天那片雪花。

□□在劉安娜的眼裏,不過是用過一次就扔的玩具。她不停地折磨著自己,同時用自己骯臟的軀殼惡心著臭味相投的人,只不過這次她想□□一只腳邊的螞蟻,想看著螞蟻在她手中沒有生的希望也沒有死的勁頭。

劉安娜和一群混混還在討論怎麽把玩渺渺這只螞蟻,鐘信中午剛打完籃球賽,從球場回來,手裏拿著一瓶水,掀起衣邊擦了擦臉上的汗水,本要去洗手間,卻聽到了安娜齷齪的計劃。

“劉安娜,你最好離渺渺遠點”,鐘信從那天開始就有預感這個女人會對渺渺下手,只是沒想到她會以這麽齷齪的方式。

“你他媽敢這麽跟我說話?你給我過來”,鐘信的話一下點燃了安娜的憤怒。

鐘信似乎也沒有把眼前這個瘋狂的女人放在眼裏,跟著他們一群人就走了。

午休結束的鈴聲響了,外面的同學陸續走進教室,渺渺看了看籃球場,看了看鐘信的空座位。

“渺渺,鐘信和安娜那幫人走了,有點不太對勁”,一個好心的男生告訴渺渺。

“啊?他們往哪走了?”

“好像往校門口居民區小巷子那邊走了。”

渺渺臉色蒼白,沖出了教室,邊跑腦中邊浮現往日裏劉安娜和混混圍毆同學的場景。

渺渺報了警,之後跑進了巷子。

巷子盡頭,一群混混圍在外面,渺渺心裏忐忑不安,甚至開始有點發抖。渺渺深呼吸了一口氣,鉆進了人群中。

鐘信被四個混混架著,臉上被打得淤青,“就你,還他媽敢教訓我,找死”,安娜準備繼續拳腳相加。

“你別碰他”,渺渺心裏雖然害怕,但是憤怒的雙眼卻快要燒掉安娜。

“怎麽?來找姐姐玩?”,劉安娜像把渺渺玩弄於股掌之中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你們能不能放了他?”,渺渺確實不知道應該說什麽。

“行啊,那你跟我走”,劉安娜熾烈的唇色蔓延出咄咄逼人的紅。

“我拿表換人怎麽樣?”,渺渺把手腕的衣服掀起,摘下了那塊表。那塊表是渺渺遠嫁香港的表姐送他的禮物,萬寶龍的限量版。

劉安娜倒還算識貨,把手表接過來,正要往手腕上戴。安娜身邊那群混混倒是沒見過多大世面,“姐這表值多少錢?啥牌子的?”

另一邊渺渺和鐘信已經準備好了逃跑,渺渺把鐘信拉過來,趁機跑出人群,拐了個樓角,避開了剛才那條小巷。附近的居民樓很舊很破,渺渺拉鐘信鉆進了一間煤棚。

幾個治安警察騎著摩托警車開進了巷子,安娜一夥人沒有找到渺渺和鐘信,又不好頂風作案,只好先見好就收,回到了學校。

晚飯時,爸爸看了看渺渺,眼神落到渺渺的手腕上,“你姐給你買的表怎麽不戴了?”

“太貴了,不舍得戴”,渺渺擠出一張笑臉。

渺渺第二天買了一個小的密碼盒子,以便日後爸媽詢問表的去向時作為借口。

心狠手辣的安娜並沒有打算放過渺渺。

晚上最後一節課是數學課,快要結束時,安娜帶了幾個人在渺渺教室走廊徘徊。

渺渺每次上數學課都非常認真,不敢錯過老師解題的任何一步演示。鐘信坐在教室後門附近,在門窗邊看到了熟悉的身影,提前收拾好了書包。

下課鈴一響,鐘信就去找渺渺,“今天晚上我有籃球賽,你替我值日”,鐘信轉身出了教室,生怕露出一絲馬腳。

渺渺只好拿起掃把開始掃地。

鐘信出門後,拉走了安娜,“我們談談”。

鐘信和安娜來到側樓的樓梯角。

“你放過他吧,他就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男孩”,鐘信冷靜地訴說。

“我為什麽要放過他?”,安娜點了一支細細的煙,抽了一口吐出煙,冷笑著。

“我跟他換”,鐘信想破罐子破摔。

“什麽意思?”,安娜歪著頭,用挑釁的眼神望著這個倔強的男生。

“我跟你做”,鐘信嘴上說著,眼裏卻鄙視著這個女人。

劉安娜左手插在短裙上唯一的一個口袋裏,上下打量著鐘信,右手把煙叼在嘴上,用手夾著鐘信的下巴,左右看著,塗著黑色指甲油的指甲嵌入鐘信的臉,像是惡心的毒蜘蛛要吞噬它的獵物。

劉安娜也許覺得用自己骯臟的身體換校草的第一次還不錯,“好啊,你今晚跟我走”。

劉安娜把鐘信帶到自己的家。

“你看什麽呢?等老娘給你脫呢?”,劉安娜似乎早已輕車熟路,沒有一點這個年紀女孩該有的矜持。

劉安娜脫掉上衣、短裙,只剩下一套成年女人款式的黑色內衣。鐘信赤著上身脫掉了校服褲子,一身完美的身材顯露無遺。劉安娜雙手用力解著上身的內衣,卻怎麽也解不開,對鐘信背過身,“給老娘解開”。鐘信雖已長成一個大男孩,可給一個女人解內衣還是第一次,接下來的時間鐘信更不知該怎麽度過。鐘信心裏想著,這一生遲早要和一個女人做這些事的,就當是預習吧。

“你說你一個女孩,老娘老娘的,就不能有個女孩樣嗎?”,鐘信把安娜後背的頭發撥到了前面,解開了安娜的內衣。

安娜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說她是個女孩,應該說她曾經多希望有人能這樣說她,能為她感到可惜,然而只怪這一切都來得太晚了。

安娜和鐘信兩人□□著身體坦誠相見,窗外的雨下個不停,卻怎麽也沖刷不凈糾纏在一起的兩人。安娜的身體緊緊地貼在鐘信的身上,18歲男生的荷爾蒙第一次這樣向外散發。

鐘信沒有敗給安娜,也沒有敗給自己,只是覺得比起渺渺,自己更能夠承受這一切,他只希望渺渺好好的,一直好好的,永遠都不要走到這個世界黑暗的角落,哪怕是看到也不行。

時間慢慢來到冬天,本以為過完冬天能熬到高考,苦日子終於要過去了,但接下來的一切另渺渺不知所措、猝不及防。

鐘信越來越疏離渺渺,渺渺再也敲不開隔壁的門,鐘信也不再來找渺渺。

午飯時間,渺渺好不容易擠了一個位置打到飯,以前都是鐘信打飯渺渺坐在位置上等,渺渺這些天在盡量慢慢習慣。

渺渺找了很久,終於找到一個空座位坐了下來。鐘信和安娜吃完飯有說有笑經過,他們拿著用過餐的餐盤。

“鐘信”,渺渺還是沒忍住喊了一聲。

“有事嗎?”,鐘信轉過頭冷冷地問了一句。

“你晚上放學後有事嗎?”,渺渺還是想親自問清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。

還沒等鐘信開口,安娜走了過去,把自己餐盤裏的菜湯全都倒在了渺渺還沒吃完的菜和飯上。

安娜挽著鐘信的手離開了餐廳。

渺渺忍著眼淚走出餐廳,上完所有的課,心卻早已不知去向。

冬天的夜晚,格外的寒冷,北方冬天凜冽的風像是玻璃劃破渺渺的臉頰。渺渺走在路上,昏黃的路燈照得白雪發黃,渺渺的家到學校坐公交車有20幾個站,那晚渺渺就這樣一步一步走回了家。渺渺把圍巾、手套、帽子丟在書包裏,就這樣接受著寒風的侵襲,渺渺想讓這瘋了一樣的風吹醒自己,好讓自己不再執著。渺渺只是想問風借一個夢,好讓他從自己的夢中醒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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